那天是大年初三,上海家里没请摄影师,没开美颜,就一手机架在茶几上拍的。照片里红梅插在金瓶里,蝴蝶兰垂着,红包墙整整齐齐贴在玄关,像小时候外婆家过年那样。
餐桌是圆的,大理石的,没铺台布,菜就直接摆上去了。萝卜糕、八宝饭、清蒸鲈鱼、糖醋小排、虾仁豆腐、炸春卷……一样不少,连小朋友爱吃的卡通造型馒头都有。有人数了三遍,真是24道。不是摆拍,是真吃,盘子边有油印,筷子歪着搁在碗沿,一道凉拌海带丝还冒点水汽。
她穿红毛衣,盘着头发,袖子挽到小臂,正低头给侄子夹菜。小孩伸手要抓虾,手抬得高高的,拇指还沾着一点酱。照片里没出现潘玮柏的脸,但镜头稳得像有人握着,灯笼举得特别准,光打在红梅瓣上,连绒毛都看得清。网友说:“这角度,不像自拍,像家里人帮拍的。”
亲戚都来了,有白头发的,有穿睡裤的,有抱着娃的。沙发上堆着小孩的羽绒服,地毯上扔着半块没拆的积木。没人换鞋,拖鞋踢得到处都是。厨房水槽里泡着锅,灶台上留着一碟没用完的葱花,旁边是她早上手写的菜单——字有点歪,写着“酱鸭要收汁,慢点别糊”。
展开剩余44%有人问谁洗碗,底下好多人回:“肯定她男人洗。”不是猜的,是看角度——她端菜出来时背后有只手扶了下门框,指节宽,腕上戴表,一闪就没了。没露脸,但动作熟得很。
红包墙不是装饰,是真发的。每张红包上都用签字笔写了名字,连刚满周岁的表妹都有,封口没胶,是手折的。蝴蝶兰不是花店包好的,叶子上还带点水珠,茎秆斜插在旧陶罐里,底下垫着红纸。
她没写“新年快乐”,就四个字:“初三大吉。”再加个小兔子表情。没提结婚,没提工作,没晒包也没秀钻戒。评论区最热的一条是:“看她夹菜的样子,不像在拍照片,像在过日子。”
照片发完五小时后,她又更了一条:一盘剩菜罩着保鲜膜,边上放着半杯冷掉的奶茶,吸管歪在杯口。没文字,没定位,就这。
她不是在证明什么,也没想让人信什么。就是初三那天,家里热着灶,亲戚笑着闹,孩子跑来跑去,菜凉了再热一遍,碗堆着等会儿洗。
照片删了又发,调了三次亮度,最后选的那张,连她耳后一根翘起来的碎头发都没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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